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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间盲人按摩店里,和我同岁的5号技师

娱乐快讯|2020-08-13 14:25:46| 1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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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前伏案工作的关系,肩颈总是僵硬,如果实在不舒服的话,我就去家门口的盲人按摩店里放松一下。

  不过后来去澳洲就没得按了,国外都是涂着精油的泰式按摩,像这种原始而略显粗糙的手法,好像是国内的独有特色。

  不过昨晚临时起意,想着一年多没去,正好没什么事,就去按一按,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。我拿着一张社保卡就出门了,是的,那间盲人按摩店竟然是可以刷社保卡的。

  下雨的缘故,店里闲下来的盲人师傅很多,老板像上课点名似的,随便吆喝一位:“5号,你来帮这个客人按。”随即让师傅给我带路。

  看着这位5号师傅在我前面,轻车熟路,却又小心翼翼的走着。觉得有些好笑,我竟然还要一位盲人指路啊。

  师傅拍了拍枕头,示意我就在这里按,迅疾便将手里的新毯子和枕巾摊开。屋子里零星还有几床正在被按的客人,有的早已昏睡过去,伴着轰隆的呼噜声。

  有的被师傅抠着背上的筋肉,一面问他:“怎么样?麻不麻?有没有感觉?”那客人像极了被制服在地的手下败将,带着求饶的声音说:“哎哟,麻了麻了,有感觉了!”

  盲人师傅才心满意足的收手,一边换另外的部位继续按,一边对手里的客人感叹说:“麻,就对了,说明今天你没白来。”

  见这阵势,我忙对眼前这位正待施展拳脚的5号师傅说:“力道小点,我主要是放松一下就好了。”

  戴着墨镜,没办法用眼神给我回应的5号技师,用手给我比了一个大大的OK。

那间盲人按摩店里,和我同岁的5号技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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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也不知按了多久,反正我早已睡了一觉,虽说是下大雨,但屋里热气还是有的,我后背早已表现出湿润润的感觉。

  有些感到抱歉的我,开始和师傅聊天。我问他,学按摩是不是挺难的?他说:“刚开始很难,因为脑海里没有概念,所以当初吃了不少苦头。”

  我看他年纪好像也不大,当然,我也绝不会问出“有没有结婚”这样容易让别人难堪的蠢问题。我说:“你看着挺年轻的,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。”

  他随即报出自己的信息:91年生,河南人,29岁。嘿,真巧了,我说:“我和你同岁啊,不过真没想到,你居然是外省的,但四川话说的太好了。”

  后面聊着,他说今年国庆和中秋是同一天,他想回老家玩一圈,但是一个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  我说:“你在这里都没亲人吗?那平时生活怎么办呢?”他悻悻说道:“当初是和亲戚一起来成都的,但亲戚离婚后,现在刚谈了一个女朋友,没什么时间管他。”

  “我就住在这里的宿舍啊,你看,就是那间屋子,我们都住在那里。”他扯开话题,回应着我。

  我艰难抬起趴着的脑袋,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噢,原来那就是他们的宿舍啊。摆不下家具,却密密麻麻挤满了床位。

  “我天生就是瞎的,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。不过我很好奇彩虹是什么样子,我没有那个概念,只是听你们说很好看。”

  说这话时,他手上的力度一点不退,仍然那么精准有力,这一切对他来说,早已成为稀松平常的人生部分。

  我有意岔开话题,横空赞扬着他的按摩手法,是这里最好的师傅。他高兴的哧出笑声,满足却又推让着说:“哈哈,你好会说话噢。不过我的梦想,也是以后能开一家自己的盲人按摩店。”

  我像个老道的长者,对他说着那句,早已腐烂在我们这个年纪的旧宣言:“梦想还是要有的,万一实现了呢。”

那间盲人按摩店里,和我同岁的5号技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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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临走时,我幻想着,要是这里是在澳洲,我一定会在签单小本子上的Tips(小费)栏位,给他一点鼓励的小心意。

  但我在国内,移动支付的强大,将金钱精确到分毫,人与人之间总是会算得特别清楚,何况是一个陌生人。理智的冷静,让我没有提出想要多付钱的想法。

  老板是一个面相精明的老阿姨,手指上带着硕大的金戒指,右手的玉手镯一看就带了好些年,因为成色已经开始愈发明亮。

  收费间隙,刚才那个5号师傅已洗手出来,杵在那里听刷卡机的哔哔声。

  他问老板,自己现在想去理发,不知道可以吗?老板埋怨地说:“今天白天下雨你就该去啊,现在还有客人啊。”

  他憨笑地说着:“哟喂,白天的雨好大噢,我才不敢出去哩,滑倒了就惨了。”刚才那一瞬间,我们似乎都忘记他是一个盲人。

  老板一句待会儿再说,打发了他。

  要离开时,我凑过去问他电话多少,下次来就先问他在不在店里。他好高兴,流利地给我报着电话号码,我存下来,拿着湿答答的雨伞就离开了。

  路过一家理发店,理发师忙活着,给人做造型,我知道刚才5号说的就是这家。可外面的雨还是很大,成都今天的暴雨天气上了热搜,大到视线也有些模糊。

  我下意识掏出手机,给刚存下的那个电话拨了过去。我骗他说:“别下来了,外面在下雨,而且理发店也关门了。”

  电话那头痴笑着说:“谢谢啊,还专门给我打个电话过来。”随即他又压低音量,悄悄地跟我说:“下次你来的时候,我送你一次拔罐,免费的,别给老板说。”

那间盲人按摩店里,和我同岁的5号技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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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回来后,我静躺在沙发上,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回国后,那些偶遇或者擦肩而过的“不容易的人们”,或孤独或忙碌或挺拔的身影。

  像是那在暴雨和酷暑里交织出的交警的黝黑模样。

  像是工地上进出来往,戴着硬头盔,一身泥尘的农民工。

  或者就是刚才那个从未见过彩虹,却也算是“身残志坚”的按摩从业人员。

  这些人都是我日常看在眼里的。而我一想起生活那些不可谓“困难”的障碍物,就会发现自我在生活难度方面,其实并未深陷太多,更谈不上寸步难行。

  大多数人,拥有的,比没有的,比失去的,比还没感受过的方方面面,还要更充足。这个时候,我就觉得自己是渺小而幸福的。

  事实上,我确实是幸运。当别人还为月薪七八千的工作争破头时,我回国就收到好些个在外人看来,十足高薪而体面的offer,但最终却得到比这更好的资源和平台。

  或者,就算是我们到目前为止,还未实现那个如出一辙的宏伟目标:暴富。我也感激能够拥有看到彩虹,以及拥抱生活彩色的能力。

  这些平凡里,包裹着许多人羡慕不来的伟大。

  而不可否认的是,那寥寂而燥热的人生背后,确是有很多匍匐前进,只为实现一种平凡的势力所在。他们比我们想象的,还要坚韧。

  相比之下,我们站在生活的阳面,手握着一大把光,似乎本身就赢在了起点。

作者:  一只兔尾


责任编辑:青莲体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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